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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敬明_封面人物_腾讯娱乐_腾讯网

2019-01-22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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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敬明哼着《小时代》的电影宣传曲《时间煮雨》,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睫毛还很长。那一刻他是他自己小说里的男主角,安静的,有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抬头见到我时,脸上的笑容是明媚的,但没有一丝忧伤,他问我有没有看片,我说看了,票房应该会八亿起,他撇撇嘴,你别开玩笑了。

  《小时代》是小四第一次当导演。在这之前,他已经是中国最畅销小说作家,也是最年少有成的作家,之一。不是所有80后都看过他的小说,也不是所有80后都喜欢他的文风,但至少那些爱在日记里写“抬头仰望天空一脸明媚和忧伤”的80后,还有那些喝着碳酸饮料在高考之前迷茫又青春懵懂的80后,应该都迷恋过他的小说。

  之后他是杂志主编。但现在他的新身份是一名导演。从作家到导演,真不像他之前还出过唱片这件事那样简单,唱片是可以在录音棚里修修补补就能完成的,但做导演,就要拿出真才实学,要变通,要能把故事说顺畅了,要观众买账了才行。许多人都在质疑《小时代》是不是他玩票之作,这句话会让小四有一点小小的愤怒,他一再强调这绝对是他拿出了诚意的作品。

  第一次当导演,小四居然完全没有心理障碍。在故事情节上,确实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个故事的框架和它所要表达的意境。既然是当导演,就要有导演的气势,但小四说他是一个在片场没有脾气的人,因为要让他的剧组和演员心安,两部电影拍下来,甚至没有情绪失控过。《小时代》里有一场戏是四位女主角从不同方向跑向同一个地点的戏,光从场景和人员调控的角度来说,这样的场面是非常高难度的,从天亮拍到天黑,一整天都在喊NG,小四都没有暴躁过,拍到最后快没有光了才OK,他和所有演员抱头痛哭。

  当小四说他是技术控时,确实让人有错乱的感觉。采访中,聊到几场长镜头的戏时,小四突然像是找到了兴奋点,之后从他嘴里蹦出来许多专有名词。拍这部戏他做得最辛苦的功课(也是他最有兴趣的),便是跟一个很热血的技术派摄影师探讨什么样的镜头用什么样的器材表现最好。

  《小时代》在整个上海电影节期间是人气最高的,一票难求。可能是第一次当导演,他在参加论坛时的言论,被解读成“小四一开口,大导演都流汗”。他说“用上一代人的想法拍电影,会出问题”,这句话,确实让在场的大导演都默默擦汗。

  但我们不得不承认,小四在“文艺与商业”之间如何平衡,肯定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在采访中,小四坦言中国有许多拍得很好的文艺片,但却在商业表现上很糟糕,因为他深暗其中的道理,“这样的东西多拍几次,就会越来越窄,会走入一个死胡同”,他又道,最近还有几部是“用粗制滥造的商业元素敷衍的”。

  但他也不怕别人攻击,就算是“从头到尾都说他不好”的韩寒,如果等有一天韩寒真的写影评骂《小时代》是烂片,他也不会。

  这一次,小四算是卯足了劲,《小时代》或许真的会开创另一个票房的大时代。[阅读全文] [高清组图]

  《小时代》很文艺,但也不彻底,用小四自己的话来说,可能又会得罪不少敏感的大导演,因为他觉得追求文艺和商业要做到平衡点,否则就是一条死胡同,而且还不能粗制滥造。做一个畅销书作家容易,但要做一个票房高还不被骂的导演,就很难。郭敬明完全没有当导演的心理障碍,他天生就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作家和导演,只要会讲故事,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共通点。

  郭敬明:因为《小时代》这个系列是离我创作最近的一本书,而且可能其他的书更多的是一种情绪和心理的描写,它的事件的推动其实占次要的地位。《小时代》在创作的时候其实有意识地加强它在故事情节包括人物格局上的一些变化,所以它天生就比其他作品更适合改编成影视作品,可以靠画面,靠故事情节去推动这个走向。

  郭敬明:《小时代》1.0在2010年的时候版权就已经卖出去了,他们那个时候也有说服我做导演,当时一方面我还在创作这个系列没有完结,另外一个方面自己也没有做好心理状态要迈出这一步做导演。到了2012年夏天的时候,他们再次启动这个项目,找到我。那个时候《小时代》已经写完了,我有足够的时间,也知道这个故事完整的结构。当时想说,那就来试试看好了。另外那个时候正好在拍《小时代》电视剧,他们另外一个公司,那个剧改动很大,自己觉得有一些遗憾,跟原著没有什么一样的东西。自己希望可以有机会原汁原味地呈现《小时代》这个故事。

  郭敬明:我如果一旦对一个行业感兴趣或者是有好奇心的话,其实我不太害怕的。我没有那种畏惧的心理。像我之前做作家做得好好的,我又主编杂志,又要开公司,又要干嘛干嘛,现在又开始做导演。其实每一个新的身份我都很享受它。

  郭敬明:也不一定,我私下性格有时候也会有很严厉的地方,但是在片场我觉得更多的是你要给你的剧组和你的演员们一种安定感,这种安全感一旦产生之后,其实他们对你会非常信任,而且他们会觉得有导演在,那出现任何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如果发现一些事情连导演都发脾气了,失控了,下面的人会更加慌乱。因为连头儿都已经崩溃了。我更多的作用还是先稳定军心,迅速解决这个问题,不要让大家觉得好像这个剧组不专业或者是不靠谱,或者是困难很多。要让大家在一个很舒服的环境里去工作。

  郭敬明:做作家和做导演有很多地方是异曲同工的。比如说描写一双眼睛哭得很红或者是睫毛在颤抖,其实这些就是特写景别,都能想象得出来,或者是描写操场上两个小小的人影走过去,路灯下的影子,天空飘着雪。这些都是大远景,你在写的时候已经把镜头都分开了,包括你在决定倒叙、插叙还是顺叙的时候,其实这个跟你后期剪辑是一样的,你决定先讲哪段故事,这个悬念怎么去营造。很多地方都是触类旁通的,小说家天生在脑子里面就已经是做了一个导演的工作,把一切都播放完毕了。我觉得导演最关键的是你要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你想拍什么,这些画面是不是你想要的,这一点很重要。技术是后期可以学,都可以去练,都可以去沟通,都可以去解决的问题。

  郭敬明:我觉得导演是一个很刺激的行业,它能够激发你很多身体的能量,让你斗志更强,我觉得它很挑战人,因为写作毕竟还是你一个人很孤独的一种精神状态。虽然你在精神领域斗争很强,但是这毕竟是很小的一个东西。电影它是几百人,所有人一起来做这个项目,它的整个概念都不一样。

  《小时代》里有四位女主角,杨幂、郭采洁、郭碧婷、谢依霖四个性格完全不一样的女生,是大学里的死党闺蜜,她们各有特点。小四说他会选择杨幂这一款,傻傻的,粘粘的。但戏中还有男生之间的友谊,被说是基情四射时,他说没关系,调侃吧。

  郭敬明:反复试戏试很多遍,我们选演员选了很多。杨幂是我们第一个定下来的演员。她跟林萧还蛮多一样的地方,也有那种很小聪明小可爱的地方,也有很多很好玩的地方。但是她比林萧更坚强一点,更独立一点,因为她出道也很久了,她是比较冷静的那种类型,包括一些负面她都处理得很淡定,没有很失控。不像林萧遇到点事儿就哭了,就依赖别人,就抓狂,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那种。所以这次她也是演跟自己差距很大的角色。

  郭敬明:我们演员都没有唱歌,演员就尽量保持自己在里面的一个角色。采洁今天是顾里就是顾里,我不要再扮演一个歌手,我希望留一个纯粹的形象给大家。我好不容易相信她是顾里了,结果顾里又在唱歌了,那个就感觉很奇怪。

  郭敬明:采洁本人是一个文艺气息很重的女孩,刚进组时私下讲话都是甜甜的,可爱的,突然要演一个非常物质的,拜金的人,牙尖嘴利,很强势的人,跟她完全不一样,她的这种差距比杨幂还要多。她当时也花了很多心血,包括她讲话的方式,走路站立的那种姿势,她对妆容的要求,我们都做了很多的功夫。对采洁来说,她演完也觉得很过瘾,很刺激。而且演完之后,其实她的性格无形中多了很多顾里的成份。

  郭敬明:一开始她们四个还没有到很熟,对戏都还是有点尴尬的那个状态。下一集一开场有一场毕业和咖啡厅的戏,那就是她们四个第一次拍的戏,大家去看,绝对没有这一部你们看到的那种融洽和甜蜜,大家还是处于在演的一个状态。还好她们进入得非常快,合作了大概一个星期之后就迅速地抓到了她们四个姐妹之间的关系。到后来她们私下也变得很好的朋友,私下也玩得很热闹,所以带到银幕上去的那种东西就更棒。

  第一次当导演,居然能有好几个漂亮的长镜头,就这一点,小四真令人刮目相看。但实际上,他是理工男,也是技术控,《小时代》有一场戏他尝试要航拍,但因为诸多政策上的限制,没实现,但他回应说想在下一部里去实现它。

  郭敬明:那是真的封了一条高架桥,它一半已经通车了,另一半还是没有通车,但是已经建好了。所以我们上去要把那边的车拦下来,然后要放很多车上去堵,造雪机全部都要上去。所以那一场戏对我们挑战蛮大的。

  郭敬明:拍死我们了。第一个比较简单的,林萧追出来,几个人在学校里面跑,这是硬拍的,这个是一点CG(一种特效制作的方式)都没有用,后面那个还用了CG去接,包括从河边过来。拍的时候特别痛苦,因为我们是在桥上,还要避开所有穿帮地上的轨道,远处的灯架,全部都要避开。因为它的层次是三层,每一个人在不同的一层,桥上还要站人,五个人的位置都不一样,而且它的镜头从头到尾是扣下来拍的,等于演员地上所有的站位,你根本不知道头顶的摄影机有没有动到你现在这个位置,你也不能抬头起来看,因为一看就穿帮。这一个镜头我们从早上六点钟拍到晚上六点钟,就为了拍这一个镜头,一直试一直试,因为你要跑的速度都一样,每个人都精准地跑到那个点,然后精准地说台词。所以经常有时候跑晚了,话她才说,有的时候都没有在画面里,又要重来。有的时候台词一卡,又要整个全部重新来。关键是那么大的范围是带群演的,这个也很痛苦,拍的时候真的很难拍很难拍。

  郭敬明:很紧张,我在大冒汗,因为上海的冬天黑得特别早,再到五点我就没有光了,如果这一刻我拍不到,就要明天再来拍,要再发800个群演把这个校园塞满,我又要租这个场地。我越往后面拍,其实我心里就越冒汗,等到最后那一条,我看完回放我说OK的时候,我们所有的演员抱头痛哭,因为跑得真的是太累了,一整天都在那样一直高速的状态下跑,一直说台词,真的很不容易。

  郭敬明:真的太不容易了,就欢呼,因为他们很少拍完一场戏就欢呼、击掌,我们做到了。大家看回放的时候都觉得很激动,它真的是硬拍出来的,它不是靠特效接的。

  郭敬明:他们都还蛮兴奋的,最关键的是那天很冷,他们要穿着秋天的衣服,其实那个时候上海已经零下两三度了,她们要穿着裙子,要在寒风里面那样跑,真的挺不容易的,挑战挺大的。

  郭敬明:我比较偏技术,本身我学理工的,因为我以前也选修摄像,我比较爱玩一些长镜头或者是一些特殊构图的东西。

  郭敬明:会看很多电影,但是你做不到。比如说我们那个长镜头虽然已经很厉害了,但实际上我构思得要更厉害。那个必须借助于好莱坞的只有他们那边才有的一种“蜘蛛机”,它可以在墙上随便爬,完全是违反摇臂的路线,因为摇臂随便怎么动始终是一个弧线,“蜘蛛机”可以理论上做到让你眼花缭乱的程度,这个东西没有办法从北美调过来,国内也租不起那个设备。高架桥那场戏,理想中最好的拍摄一定是直升机去拍,包括我们所有的镜头运动都是按照直升机运动去做的分镜头,实际上到了真的要拍摄的时候,你的各方面都会遇到困难。比如说申请领空的那个线路,你的机器上直升机,他的载重问题。而且中国摄影师是不让飞的,要么你是外国的来飞,从领事馆的路子走。反正有很多客观的限制,最后变成你只能用别的器材去拍。

  郭敬明:我会学,我会跟摄影师聊,因为我们的摄影师也是一个技术派,所以我很爱跟他聊这个。因为我们两个人都是对镜头很热血的人,我不懂那么专业技术的东西。他去帮我琢磨怎么才能实现得了。

  郭敬明:当导演到底是为了干嘛?是不是圈一笔钱?你就算很简单不这么折腾拍,其实也可能画面也很好,票房也不会很差。但是对我来讲,既然你都有这样一个机会了,就认真地去做好,不要让别人觉得你就是在玩票,不要是简单的青春片,大特写,男生帅帅的,女生美美的就好了。我想去尝试更多的东西,让别人看到我们至少是一个有诚意的作品。我本来就不是玩票,所以我不希望别人以为我们是在玩票。

  郭敬明本身就已经有庞大的粉丝群,再加上杨幂、郭采洁、姜潮、柯震东等一拨拥有超强粉丝号召力的偶像明星,《小时代》在公映后肯定会被说是“粉丝戏”。但小四也不介意被说,因为他确实也接受了保留帅帅的男生的大近景,还隔一个片段就让一个男生小裸一下。

  郭敬明:她前期有帮我组建很多的团队,包括化妆师、摄影师。柴姐她在,只来了一两次探一下班,但是有一点好,她可以给我更多的自由度让我去创作,不会受到很多的限制。后期的时候,本来我也想后期我们一起做这个,但因为柴姐做手术,所以也没有办法兼顾过来。后期我自己压力也很大,以前我也没有做过后期,等于是一个摸索着在学的过程。

  郭敬明:会有,但是我也不是很喜欢,我希望尽量减少。比如说一些男演员弄特别多的慢镜头,我不是很想拍,但她又很坚持。相比说顾里和简溪的第一个亮相,我觉得那个是很生硬的东西,就是那样两个男的慢镜头走出来,我自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的,但是她又很喜欢这个镜头。我想说那就保留给你吧。

  郭敬明:有些是我想要拍的,有些不是。有些是承载着剧情的,比如说类似于宫洺最后的回眸、微笑,其实他最后都很冷,到最后他终于笑了,这个是跟故事相关,打动人的,是我想要拍的。而一些单纯为帅而帅的那些慢镜头是我觉得没有必要的。但我也理解她的一些诉求,这个女孩子们喜欢或者是女观众喜欢,我也懂,我尽量去配合,也会做。只要不太过分我都愿意去拍。

  郭敬明:其实我觉得这个不重要,不管是粉丝还是什么,只要是观众我觉得就没有差别。而且我觉得不管你是路人还是粉丝,只要你看完这个电影,你有感受到它对你的触动我觉得就OK了。我觉得本身我是不选择观众的。

  郭敬明:《小时代》你也不能说它是一个彻底的文艺片,它有很多商业的元素。但是它也不像常规的那种商业片,打斗、古装或者是爱情、都市、言情剧,它也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在里面。它是比较混合的一个东西,对我而言,我自己也是喜欢在艺术和商业上都均衡好,不要太偏向一边。因为那样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没有处理好的感觉。我希望给别人看到一部有质感的电影,同时它的商业表现又是非常好的。现在在中国有很多要么拍得很好的很文艺的电影,但商业表现上很糟糕,大家可能关注得人很少。这样的东西你多拍几次之后你就越来越窄了,别人也不愿意给你投资,市场也越来越狭窄,你自己也会走入一个死胡同。如果你一味的商业,最近的那几部,因为观众现在都是有审美的,观众看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你粗制滥造的很多商业元素堆在一起去敷衍他们,其实别人看得出你拍这个戏有没有用心,别人是真的看得到的。

  郭敬明:其实我们的成本两部戏一共4700万,就是2350万一部电影。大家会觉得你可能是5、6000万拍出来,大家觉得你的质感还蛮不错的。很多人说2000万就拍出来太可怕了。但大家看不到你背后很多很紧张的东西。

  郭敬明:我没有想那么多,正常发挥我就已经很满意了,毕竟是一个导演作,而且我也不像薇姐(赵薇)那么有影响力,她是整个电影圈都知道。这个票房就是越多越好。

  郭敬明:还蛮幸运的,今年国产片大爆发。从去年《泰囧》开始然后到《西游》,一路这样,整个势头都非常好。对我来说,我觉得自己真的蛮幸运的,如果三年前我做这个肯定不行。

  郭敬明:我觉得先尝试看看,如果有兴趣或者是已经对这个行业有了解了,也有可能会做,现在还是先做导演这个身份。就像我做文化公司也是先做作家的身份,你还是得对这个行业了解了很久之后,你才会清楚知道,第一你有没有这个热情进入这个行业,第二这个行业你适不适合来进入。现在还是在一个摸索的阶段。

  《小时代》里最大的看点还是青春,关于青春,小四笔下的文字是最好的代言。不少人认为《小时代》里有太多小四意淫的东西,奢华的青春,一堆名牌,豪华的全落地玻璃房,都可能是超现实的理想主义的体现。这里面有他现实里的场景,比如他还原了自己的豪宅去拍戏,也有他没有实现过的,比如大学毕业的场景。

  郭敬明:其实作家在创作的时候会把自己的一些小习惯放在这上面,比如说宫洺收藏杯子,周崇光拖稿,顾里尖酸刻薄的地方,以及不懂名牌的林萧一路接触名牌的那种震惊,其实都有我身上的经历和一些小习惯。

  郭敬明:那个是比较符合宫洺那个角色的设定,我个人是没有偏好这么后现代的东西,我喜欢比较古典一点的东西,就像我现在家里的这种感觉。他那个很超现实。因为我想呈现宫洺是非常冷漠,非常锐利的,他不近人情,本身玻璃这种材质其实就给人很有距离感,它又是整个家很空旷,没有人。他的那种孤独感其实都是被衬托得很好的。

  郭敬明:也不算,他其实是一个比较自闭的作家,他待在家里打游戏,也不太爱跟外界接触。我本身还比较算社会化一点,商业运营也多一点,我没有他那么窄,没有那么艺术封闭的东西。

  郭敬明:我觉得青春不一定奢华,每个人有自己的青春,但是青春一定是美好的,一定是肆无忌惮的,张扬的。就像你在大雪天穿裙子这种事情,你只可能在你年轻的时候干得出来,你三十岁、四十岁,不可能会这样。只有青春,你才能无所顾忌的干一些事情,你喝香槟,跟朋友烂醉,唱歌,在天台,对这个世界呐喊。

  郭敬明:蛮疯狂的。其实那一场戏就是我自己真实的经历。那个地方就是我的家,那个露台。那个就是我的小区,我是借了隔壁邻居的露台来拍,我自己的露台比那个露台还要大,但是因为我有自己很多的家居,从外面没有办法放那个炮上去。很多人问我们说你们是不是从大楼外面翻上去看的,其实我是借了隔壁邻居的家来拍。

  郭敬明:那个是我的真实经历。有一年我们几个人,也是冬天下雪,那个白毛毯子其实就是我们当年用的,只不过我买了另外的道具,它有造雪机,我没敢把我的真皮草拿过去淋,因为那个雪是化学物质,我们就借了别的白毛毯子。当年我们几个作家一起喝着香槟,也有一点喝醉,那个时候我们是庆功,也是发一套书大获成功。大家很成功,就聊对世界的梦想,天空下雪,然后就裹着毯子,一模一样的场景。

  郭敬明:有点忘记了。反正就是在聊自己一路走来,写作上的愿望,当年为什么想要做一个作家等等等等。有点喝醉了,那天他们是真的醉了,他们是真喝。

  郭敬明:他们从跑出门开始,一路上的演绎我几乎没有帮他们设定台词,我说你们随便闹,你们瞎闹就好了。

  郭敬明:大学毕业。因为我没有毕业,所以我就虚构了一个毕业的场景,包括他们领毕业证书,穿上学士服,搬空宿舍,一个一个离开,我有弥补我的这一段。因为我的大学没有毕业,所以我就凭想象构建了一段这样的故事。那一段在下一部里面,也蛮伤感的。

  郭敬明:因为它要负责先建立这群人物关系,你要把每个人的性格讲出来,没有办法去讲一个特别完整的戏剧冲突,只能尽可能地去做一个完整的故事。因为本身就是拆开上下两部的,所以说很多的矛盾也在下一部会引发。而且本身在处理上就希望把第一部拍得更温暖美好一点,因为青春还是很动人的。下一部有矛盾,再去在下一部再呈现,而且它的容量确实做不到把什么都放到一部电影里去。

  郭敬明:我有看。我觉得现在很多人是会这样讲,我相信看完之后没有人会觉得它像《致青春》,你会发现它不管是在故事的内核,还是在镜头的设计和镜头的运用上,包括整个美术系统还有年代感各个方面都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小四和韩寒的关系,不用多赘述,如果韩寒写影评,小四断定他肯定也是说不好的,但即使韩寒骂《小时代》是烂片,他也不会去,因为他个性中就是不善于的。

  郭敬明:他很多的言论评价我的时候,你都看得到,比如男女有别,蛮恶意的。我不太搭理这种,因为我从来不说他,我也不评价他。所以我觉得没关系。而且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喜好,他真要觉得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东西,很烂的东西也无所谓,因为你不可能有一部作品让所有人都叫好。

  郭敬明:我很温和。我不太愿意与人为敌,我也不太愿意攻击别人,因为我性格里就是这样。其实我是理解每一个人的立场,我尽量不去评论别人,对他某件事情或者是他这个做法的来龙去脉我不太了解,所以我也不希望我仅仅从个人就去说别人的对错。

  跟小四的采访,是在他豪华的“仓库”里。他说话逻辑非常强,基本不会有“嗯”、“啊”等这些语气词出现,干净利落,这跟他的职业有关。我忽然问到他跟天娱的合约,他说已经完全没有了,2008年那一会,他签约天娱,合约里有一部分是要做偶像艺人的,我说当年天娱炒作他演花泽类的新闻时,他摊一下双手,“我完全不合适”。但眼下,已经无人记得那些旧闻了。

  采访完的当天,写稿到半夜,之后又跟朋友一起聊天,说童年,说生活,说遭遇。上海的天四点半就开始亮了。散场的时候,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我们都是这个时代里微小的尘埃,但我们一直在努力”,又加上一句,“我们都是小小的星辰”。